第35章 第 35 章 新的問題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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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啓和陳芳折她們把孟星燦帶回家裏休息, 溫冬陽卻沒走,留下來跟進抽水泵的事。
隊裏不少人都在歡呼,她卻沒有看到孟曉東的身影, 于是往水泵蓄水槽的方向走去, 果然看到孟曉東和海榮眉頭緊皺, 蹲在水槽跟前。
溫冬陽也跟着蹲下了,問:“曉東叔,水泵還有啥不妥嗎?”
見她過來, 孟曉東松開眉頭, 不确定道:“這管子出的水, 好像還是小, 我總記得機井剛打好那陣子, 水量特別大,管子幾乎是往外噴水的。”
說完, 見溫冬陽若有所思,他又趕緊道:“但是這機井咋說也打了挺久, 又被堵了好一陣, 水量變小說不準也是正常的!機井能用了, 現在的出水量也足夠解決咱隊裏的難處, 星燦那小子辛苦,你回去讓他好好休息啊!”
溫冬陽記下他說的話:“行, 叔, 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她慢慢往家走,邊走邊琢磨水泵的事。
她雖然不懂機械,但也能模模糊糊産生一些想法。
眼下,水泵能運行,地上的機體還被檢修過, 肯定沒壞。出水量減少,很可能是井下的某些小部件出了問題。避免夜長夢多,最好還是排查出來并且更換掉。
出水泵不出水,是因為濾水口被泥沙堵死了。
那麽,出問題的部件大概率也是受到了泥沙影響,應該離進水口不會太遠?
不過,井下維修的難度恐怕比井下疏通難度要大,還是回去問問孟星燦。
說起來,孟家溝地下水泥沙大,這次濾口被清理乾淨,恐怕也管不了多久,還得像孟星燦說得那樣,加一道更好的過濾措施。
機械的事溫冬陽插不上話,但關于農業澆灌的過濾改進措施,她就能幫上忙了。
溫冬陽很快想到個好主意,準備等出水量的事解決完再跟隊裏提。
回到家,正好趕上開飯。
今晚的飯食不用勞動陽坡,而是吃上隊裏百家飯了。
因為孟星燦給隊裏做了貢獻,不少隊員自發給孟家送了一些吃的。
東家送來兩個玉米面韭菜包子,西家送來一碗小米粥,南家送來一盤涼拌紅蘿蔔絲,北家送來兩把苜蓿葉。
都不是啥貴重吃食,甚至沒有肉,但因為品類多,顏色豐富,擺在餐桌上竟也擺出了一種滿漢全席的氛圍感。
陳芳折眉開眼笑,給孟星燦夾了一筷蘿蔔絲:“老二這回是給咱家争氣了!”
這段時間她在隊裏可謂是春風得意。當兒女的有能耐,當娘的就有面兒。她走到哪,都能收到旁人豔羨的目光,誇她有福氣,家裏的一窩全是好孩子!
自此往後,老二偷過雞的事就在她心裏徹底一筆勾銷,往後絕不再提!
孟星燦還不知道自己被赦免了,這會兒剛洗完一個淨澡,坐在飯桌旁聽家裏人說話,倒也挺樂呵。
他本就年輕,又有溫冬陽的靈泉水相助,精神和體力已經徹底恢複了。
見他活蹦亂跳,飯後,溫冬陽就直接跟他說了水泵的事,又提了自己的推測。
孟星燦聽完,一時間沒有說話,只驚嘆地盯着溫冬陽看。
看了好一會兒,看到溫冬陽頭皮都有點發麻了,才開口:“冬陽姐姐,你好厲害啊!”
孟星燦的感慨絕無奉承之意,因為溫冬陽的思路真的幫他省了很多事。
孟星燦對抽水泵的構造有些了解,但正因為有了解,乍聽到水量減小後,腦子裏就冒出了好幾種猜測,反倒不好确定。
而溫冬陽說,出問題的零件很可能是受到了泥沙影響,他腦海中的範圍立刻就縮小了。
思考了一會兒,孟星燦幾乎可以篤定:“是葉輪。那麽多泥沙随着水高速吸入導流殼,一定會讓葉輪磨損。泵的抽水效率下降,抽水量自然會減弱。”
不過,再篤定也只是猜測,還得下井排查一趟才行。
若真是葉輪磨損,還得統計一下壞輪的數量,因為抽水泵用的葉輪不止一個,說不準壞了好幾個呢。
統計好,就讓大隊長跟公社打個申請,從農機修配站調配新的葉輪回來。
“排查可能要拆井下的泵機,一個人不好乾,明天我讓水牛叔跟我一起下井。”孟星燦說。
一回生二回熟,再下井,孟星燦也胸有成竹。
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來乾,見他心裏有數,溫冬陽也放下心。
她又給孟星燦分了幾滴靈泉,然後就不再糾結,開始思考升級過濾系統的事。
孟星燦說過,他們孟家溝生産隊的情況很特殊,公社資源和技術都有限,不可能為了他們一個小隊,專門研發一套适配的過濾系統。
所以,這事還得靠隊裏自己想辦法。成本和技術都不能太複雜。
穿越前,溫冬陽曾跟幾位農學的學姐去過一個果園。
那個果園用的是滴灌系統,但當地的澆灌用水泥沙含量也很大,滴灌系統運作一段時間後,管道各處就會發生淤堵。
當時,學姐們手頭實驗資金有限,也只能用小成本設施幫果農解決問題。于是,她們做出了一種簡易的礫石過濾桶,在濾筒內部放置了兩種規格的大小礫石。
溫冬陽好奇地問了學姐一些細節,才得知,在工程項目中,礫石濾料充填是十分有效的過濾手段。
将這樣的過濾桶接在滴灌系統的入水口,泥沙就全被攔截下來。據學姐說,因為粗細礫石搭配分布用了技巧,所以也不會堵水,入水量完全不會受到影響。
而且,礫石很耐用。要攔截泥沙,再好的過濾裝置都需要定期清理,礫石自然也不例外。但相較于其它過濾方式,礫石可以大大延長清理周期,緩解清理工作的壓力。
眼下,這種礫石填充過濾法就很适配孟家溝的情況。
但也不是随便抓把石頭就能用了。礫石的大小是有講究的,要比當地的泥沙顆粒粗,也要比濾網孔隙大,還不能大太多。
同時,礫石的材質也要篩選,最合适的是圓潤的小石英石,硬度大,性狀也穩定,不容易跟別的東西發生化學反應。形狀合适的花崗石也不是不能用......
次日。
孟星燦跟孟曉東說了要二次下井排查的事。
昨日搭的井架還沒拆,他跟孔水牛帶好工具,綁好安全帶就下去了。
一下井,別的事先放在一旁,先下水給溫冬陽裝了兩桶泥沙吊上去,然後才正式開工。
上面,拿到泥沙桶的溫冬陽也沒閑着。
她先跟孟曉東請了兩天假,暫時停掉打麥場的紅薯育苗工作,專心做礫石過濾的事。
先将泥沙桶裏的泥沙簡單過濾并分類,孟家溝地下水的主要泥沙有三種。
粗砂倒在一起,細砂和粉砂也各自分出來,觀察數據,溫冬陽就開始計算礫石要用到的規格。
一共需要三種大小的礫石分層過濾。
算好之後,溫冬陽就去隊裏搖人了。
隊裏工作忙,最閑的只有孩子。她先回家找陽坡和南灣,接着找了孔山丘和小山林,又叫了牛蛋。
最後,她一戶一戶在隊裏敲門,看誰家小孩閑置着,全部都叫出來。
一眨眼的功夫,除了孟宏偉去隊裏上工沒在,之前被她取過外號的那批小孩居然全部聚齊了。
人數衆多,圍着溫冬陽,襯得她像孩子王一樣。
這會兒,被溫冬陽說是豁牙的小孩瑟縮着開口:“姐,叫我們出來乾啥呀?我最近一點壞事都沒乾過,在家呆着可乖了呢。”
自從被溫冬陽整頓過以後,村裏最搗蛋的孩子就都安分下來。
雖然偶爾也會出門遛貓逗狗,但沒有誰再欺負過別人。
溫冬陽一直留意這些事,自然也知道他說的是真話。
不過,這次召集人不是為了這個,而是有正事:“你們的近期表現我都看在眼裏,還不錯。但相比你們之前犯下的罪行遠遠不夠,今天就有個機會給你們贖罪,如果乾得好,以後我就不再叫你們的外號,而且也不許其他人再叫。”
孩子們一聽,喜極而泣。
太好了!
天知道,自從溫冬陽給大夥起了外號後,不知怎的就傳遍全隊了,所有小孩因此痛失本名。
隊裏不光是孩子們會叫,大人見了他們也要笑着來句:“這不是那誰誰家的小黃驢臉嗎?”
“哎喲,鼻涕蟲來了!”
其中苦楚,實在不足對外人說道。
不過,刀子割在身上才知道痛。被取了外號的孩子們也深刻意識到,以前給別人起外號的行為是多麽可恥可惡。
嗚嗚,以後再也不取了!
這會兒聽到溫冬陽說,有機會卸掉頭上安的外號,孩子們就都挺來勁,但很快就又遲疑,怕溫冬陽提出他們做不到的條件。
好在,溫冬陽沒再吊小孩胃口,很快說明要求:“你們跟我去一趟河灘,在灘上找這麽大的圓石子。”
她舉起自己找的樣品展示,“灰白色的,很硬,表面發亮又光滑,有的不一定很白,可能會發黃。能撿多少撿多少!”
一聽只是撿石子,孩子們悄悄松了口氣,齊齊答應下來。
嗐,撿石子嘛,對他們來說簡直小菜一碟!
還以為大姐頭要讓他們去墳包上撿別人的頭蓋骨呢,真是吓死人啦!
溫冬陽讓孩子們拿上小籃,帶隊領他們到隊外的河灘撿石頭了。
這個季節河流不是汛期,且最近天旱,河也蔫巴巴的。且溫冬陽只讓孩子們在河灘上活動,不讓他們碰水,撿石子的行動就很安全。
一開始,畏于溫冬陽的威勢,不少小孩都束手束腳,撿得很慢。
但聽到溫冬陽說,撿石頭是為了給隊裏的機井做貢獻,功勞堪比昨日的下井英雄孟星燦時,孩子們就都振奮了!
撿!猛猛地撿!
撿完這個撿那個!
把小籃子全部裝滿!!
隊裏的孩子們心都挺細,又聽指揮。
溫冬陽沒撿石頭,蹲在一旁檢查他們的戰利品,發現多數都是符合要求的石頭。
于是,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,孩子們就撿齊了足夠用來過濾的石頭量。
拎着裝滿石頭的籃子往回走,再一想溫冬陽說過那激勵人的話,孩子們驕傲極了。
往常不給家裏添亂就不錯了,這會兒居然也給隊裏的機井做貢獻啦!
孟星燦是下井的大英雄,他們也都是小英雄啦!
溫冬陽帶孩子們回隊的路上,正好遇到大人們下工。
有人見她帶着這麽一長串的娃娃,驚訝道:“喲,咋這麽多娃娃,這是去哪兒耍了啊?還撿了這麽些小石頭!”
有孩子就不服氣道:“才不是玩呢!我們是給隊裏的機井做貢獻去了!”
哈哈!都沒他腰高的小毛孩,還能給機井做貢獻呢?
那人壓根不信,正要再調笑兩句,就聽溫冬陽說:“孩子們确實幫大忙了。咱們隊的機井下面不是被泥堵了嗎?雖然被修好了,但要是不管,用一陣以後肯定還得再堵。我就想了個法子過濾泥沙,這會兒讓孩子們幫忙撿了些石頭,正要去找隊長說這事呢,花生叔要跟着一起過去看看不?”
見這話是溫冬陽說的,花生立馬把湧到嗓子眼裏的質疑咽下去,使勁點頭答應道:“要去要去!”
自從修好後,機井就重新變成了隊裏的金疙瘩。大夥就算不懂,心裏也一直惦記着呢。
溫冬陽是個本事人,隊裏早就傳遍了。這會兒聽她說得有模有樣,花生就算聽不懂,也覺得很在理。
管子能堵一次,肯定就能堵第二次!
是該想個法子解決這事!
于是,花生就加入了溫冬陽的寶寶巴士。
路上再遇到人,不等別人開口,他就主動和大夥說:“冬陽丫頭想了個法子,能讓機井不往上吃泥巴!你們要跟咱一塊兒看看去不?”
他雖然還是不懂這個機井和泥巴的事,但占了第一個入隊的先機,這會兒說給別人時就很得意,仿佛比旁人多懂一些知識似的。
一路走一路說,等到了孟曉東家門口的時候,隊伍已經攢出黑壓壓的一大坨人了。
這麽多人在門口叫喚,孟曉東簡直夢回當年打地主的那天。
他甩甩腦袋趕緊跑出院門,還沒到跟前,就聽隊員們七嘴八舌地說明情況了。
孟曉東聽完,做了個手勢,示意大夥安靜:“冬陽說的不錯,今天星燦不是又下了一趟井嗎?說是井裏有配件壞了,然後也提到了過濾的事,這個問題确實很嚴峻!”
孟星燦雖然知道溫冬陽的過濾計劃,但畢竟還在實驗階段,他也沒私自往外說,孟曉東就也不清楚。
他剛回家取東西,正打算上公社一趟,整東西的時候還在發愁這過濾的問題。
配件好說,可以上公社打報告調配,但這過濾的事,一時間還真沒啥好辦法。
孟曉東也了解公社的情況,連技術員都被別處調走了,肯定沒法幫他們隊裏解決難題。
誰知,還沒收拾完,就聽到門外有人喊過濾的事情解決了!
一看是溫冬陽帶的隊,孟曉東這心裏就踏實了一半。
唉,陳芳折跟孟啓真是有福氣的兩口子。膝下兩個好孩子,一個為隊裏排憂,一個幫隊裏解難。
這倆孩子咋就不是他家的呢?他跟淑蘭生的女子倒還懂事,兒子就......
孟曉東心裏頗多想法,臉上卻笑成了一朵花,柔聲道:“冬陽,你仔細說說你的主意呗!”
溫冬陽卻覺得,只用說的很難說清,也看不到效果。
于是她讓人把上午那兩桶泥沙水提來,又讓孩子們幫忙,洗乾淨一籃石頭,仔細将石頭分成三堆。
溫冬陽找來一個大木盆,用石頭在盆裏搭起三道圓環狀的石頭牆,将一桶泥沙水搖晃着,重新混合成泥水,緩緩從盆邊倒下。
人們裏三層外三層圍着溫冬陽和大木盆。
睜大了眼睛仔細看,看了一會兒,見水都倒進盆裏了,湊得最近的人就叫出聲:“呀!這石頭牆還真把泥攔在外面了,石頭中心的空處,水全是淨的,一點泥巴都沒有呢!”
大夥不懂機井,但這會兒看見溫冬陽的小實驗,對那過濾的事就也有了模模糊糊的概念。
孟曉東也悟了:“你的意思,是在出水口附近堆幾層石子,攔住泥沙?”
這樣的話,泥沙就會攔在石子層的外面,而不會硬化堵塞住濾水口。
清理也算方便,每過一段時間,把井裏的石頭掏出來洗一遍再擺回去就行。
最重要的是,這個過濾的法子實惠呀!完全沒有成本!
他們隊裏缺的東西可太多了,但就是不缺石頭!
“這法子好,這法子可太好了!”孟曉東忍不住叫道。
他臉上滿是喜色,又誇了溫冬陽幾句,迫不及待就要往公社去。
冬陽想出的濾水法子,正好可以給領導賣賣慘,表表功勞。說不定那批新葉輪的錢就不用他們自己掏腰包啦!
方法展示過,石子卻不能直接投入井裏。要等新的葉輪配回來,孟星燦更換完畢後再說。
溫冬陽讓孩子們把石頭先帶回家裏,洗乾淨備着,等時候到了再用。
家長們見了,主動幫自家孩子一起拎石子,走回家的路上也一陣誇:“俺娃真是長大了,能行得很麽,都知道給隊裏幫忙咧!”
“以後你冬陽姐再要乾啥事,都主動點過去幫,人家可是能乾大事的人呢!你要能沾點你冬陽姐的聰明頭,我就再也不發愁咧!”
小孩們也嘿嘿笑。
哎呀,突然有種長大的感覺了!
冬陽姐說得真對,八路就要打鬼子才算威風,他們欺負別人不算本事,能幫上隊裏的忙,那才是真本事!
要做對隊裏有用的人!
從此刻起,模糊不清的信念感在所有孩子心中埋下了一個種子。
溫冬陽不知道,自己從側面補足了隊裏部分兒童品德教育方面的缺失。
她這會兒正帶着倆小孩,跟孟星燦一起往家走。
有孩子在,不好多說話,兩個人看着對方,時不時露出默契的眼神交流:
‘你在井下折騰完了?’
‘你的石頭忙活好了?’
确認過眼神後,兩人又同時大笑起來。
‘好哇搭檔,你也太能乾了!’
她們兩個人聯手,竟然解決了整個生産隊的機井難題呀!
陽坡和南灣也不知道哥哥姐姐這是怎麽了,突然笑得無比開心。
不過,這股開心勁兒也莫名感染到他們,倆小孩也高興地笑起來。
陽坡扯着大白牙笑,南灣笑得卻很矜持,抿着唇哼哼。
前兩天,她的大門牙突然脫落了,露齒笑實在不雅觀。
短期內,孟家人大概都看不到南灣爽朗的笑容了。
也還好南灣是小啞巴,沒有太多說話漏風的風險,不然家裏人肯定時不時就要忍不住偷笑。
接下來的幾天,一切都進展得十分順利。
井下的葉輪順利被孟星燦修好,在溫冬陽的組織下,洗乾淨的小石子有規律地落入水中,築起可靠的過濾牆。
乾巴巴的天空依然沒有下雨,但隊裏人不再像從前那樣愁眉不展。
機井賣力地運作着,抽出一股又一股潔淨的水。
機井只能覆蓋主要的糧區,還有許多區域沒法照顧到。于是人們辛勤地挑着水,将地底的清泉澆灌給嗷嗷待哺的莊稼。
種地是難以想象的辛苦。
打麥場的糧種不用溫冬陽再操心。
她想到自己健康的身體,有力的臂膊,沒法乾看着大家賣力,于是主動辭了工,重新回到地裏,跟陳芳折她們一起乾挑水的活。
海榮見狀很是佩服她:“人人都巴不得找些輕省的事做,就你一個去了打麥場居然又跑回地裏!”
溫冬陽笑道:”打麥場暫時用不上我了,我就是單純閑不住。要是後面還有別的輕活需要我,我還是會從地裏溜走的,到時你別說我是逃兵就行。”
海榮也跟着笑起來,玩笑道:“我哪敢說你?隊裏的人不得把我抓去吃了!”
一片農忙中,時光又悄悄飛過幾日。
這天晚上,孟星燦悄悄對溫冬陽說:“煤油的事,最近有後續了!”
前些日子,他發現孟宏志在黑市搗騰煤油,留了心,于是結識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幫他注意煤油的情況。
今天,終于有了眉目。
“我聽人說,鐵路那邊似乎出了些問題,煤油和柴油的運輸都受到影響。煤油暫時還好,不過也隐隐有漲價的苗頭。最近有許多地方旱了,要靠機井抽地下水,柴油需求比以前旺盛,反而比煤油緊俏,據說有些公社已經開始限量了,咱們公社暫時還沒有。”
柴油在明面上沒有購買渠道,只能跟公社打申請,領用後再走生産隊的賬目結算付款。
溫冬陽一聽,趕緊說:“那明天我去跟隊長說一聲,讓他再去公社申領一些柴油回來。”
萬一後面柴油不夠了,她們的機井就要啞火了。
至于煤油。
溫冬陽想了想:“這年頭,村裏沒通電,但村裏人用煤油其實不多。那些大城市裏電力系統已經初步完善,多數人家都有電可以用,很少用煤油燈。但鎮級地區,卻是不上不下,只有重點單位能通電。煤油燈的主力用戶就是這些鎮上的居民。”
鎮上的資源十分有限,工廠肯定是通電了,但廠裏工人的住處卻不一定。
“現在外面局勢緊張,晚上還能點燈的人,不是要做手工補貼家用,就是有一顆上進向學的心,生活也不容易。今年年景本來也不好,誰知道最後糧食會減産多少,拿錢高價買煤油,到時大家生活就更難。”
“咱們之前囤的那批煤油,你要是有機會,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,可以保持原價出掉一些。”
反正煤油是從系統得來的,她們怎麽都能掙到錢。
要是能在掙錢的同時,維護住黑市煤油價格的穩定,小小服務一下城鎮裏辛苦點燈的人們,豈不是一舉兩得?
孟星燦想了想,說:“應該沒問題,我之前認識了不少人,或許可以幫上忙。”
這事說着簡單,其中還有不少細節需要商議,兩人花了些時間詳談起來。
作者有話說:
先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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